Ronny Chieng 在哈佛 Class Day 直球開嗆 AI
今年哈佛 Class Day 的氣氛，因為 Ronny Chieng 與 AI 的一番發言而格外火熱。這位《The Daily Show》主持人、也是知名喜劇演員，並沒有像許多畢業典禮講者那樣，把人工智慧包裝成學生職涯的必修技能，反而在台上直接開罵，甚至喊出要學生「destroy」與「kill」AI。對現場聽眾來說，這不是一場平鋪直敘的演講，而是一場帶著喜劇節奏、但立場鮮明的宣言。
根據哈佛媒體的整理，Chieng 在 Class Day 上以大量尖銳措辭談論 AI，現場學生則以掌聲和歡呼回應。與其說他在「反科技」，不如說他在反對一種越來越常見的思維：把 AI 當成取代思考、取代創造力、甚至取代工作樂趣的捷徑。這也是為什麼他的發言會在畢業季中引發討論，因為它正好撞上近年校園與職場對 AI 角色的巨大分歧。
他為什麼說 AI「很笨」？重點在於幻覺與錯誤
Chieng 對 AI 的批評並不只停留在情緒宣洩。他在演講中直言，AI「It’s stupid」，而且「It’s always wrong」，甚至提到自己看見 AI 對哈佛捏造出離譜資訊。HuffPost 引述他的說法時，提到 AI 曾聲稱哈佛有 569 億美元 的捐贈基金，還把哈佛研究生工會的薪資訴求寫得有模有樣；Chieng 以此反問：這些 hallucinations 到底還能有多嚴重？
這種說法之所以有殺傷力，在於它抓住了 AI 爭議中最脆弱的一點：生成式內容的可靠性。當一個工具能迅速產出文字、摘要與答案，它也同時可能快速產出錯誤，甚至把錯誤說得像真的一樣。Chieng 的批評並沒有否認 AI 有用，但他明顯想提醒學生：如果工具的輸出連基本事實都無法穩定把關，那麼把它當成思考替代品，風險就會遠大於效率。
「創造」才是重點：他反對的是偷走過程的 AI
在 Harvard Magazine 與 Harvard Gazette 的報導裡，Chieng 一再把焦點拉回「創造」本身。他提到寫笑話最有趣的部分，是拆解梗的零件、重新組裝，最後在完成一件困難事情時得到的成就感。也正因如此，他問出那句核心問題：為什麼他要讓 AI 把這件事拿走？對一位以寫作、表演、即時反應為職業的人來說，創作過程本身就是價值，而不是只求結果。
Harvard Gazette 也整理出他對畢業生的更完整建議：AI 可以用在醫學研究、物理研究等領域，但不應該被拿來取代創造力與批判思考。他甚至半開玩笑地說，回信、讀信這類事情「我也做得到」，如果連這都做不了，那又有多沒用？這些話聽起來幽默，實際上卻是在提醒學生：真正該練的是判斷力、品味與手動完成事情的能力，而不是把一切都外包給工具。
哈佛現場的掌聲，也反映出 AI 話題的校園分歧
Chieng 的演講會引起共鳴，部分原因是它與今年許多畢業典禮上的 AI 論調形成鮮明對比。HuffPost 提到，近來一些學校的畢業致詞因為鼓吹 AI 而遭到噓聲；例如中佛羅里達大學有講者談到「人工智慧的崛起是下一次工業革命」時，台下就出現不滿反應。Yahoo News Canada 版本也補充，亞利桑那大學和田納西州立大學等場合，同樣有講者在談 AI 時遇到冷淡甚至抗拒。
這種反差說明一件事：對即將踏入社會的年輕人而言，AI 不再只是遠方的技術新聞，而是會直接影響學習、工作與自我價值的現實議題。有人把它看作競爭力，有人把它視為侵蝕專業的威脅。Chieng 在哈佛受到熱烈回應，代表至少有一群學生願意聽見另一種聲音——不是把 AI 神化，而是先問它到底拿走了什麼。
從畢業季看未來：真正的戰場不是人對 AI，而是深度對敷衍
如果把 Chieng 的話提煉成一句話，那不是「反 AI」，而是「別讓 AI 取代你最有價值的部分」。Harvard Gazette 引述他所說的未來戰場，不是「人類對 AI」，而是有內涵的人對上膚淺知識的人，是 mastery 對上 faking it，是好品味對上俗氣。這樣的說法，讓原本看似只在談科技的演講，變成一場關於教育、工作與人格養成的提醒。
從這個角度看，Ronny Chieng 在哈佛對 AI 的猛烈批評，真正要守住的不是懷舊，而是「完成一件事的過程」：思考、犯錯、修正、重做，最後得到屬於自己的成果。AI 可以是工具，也可以是助手，但如果它成了把人變成只會交差的捷徑，那麼損失的就不只是工作效率，而是創造本身的樂趣與尊嚴。這或許就是他在掌聲中留下的最重要訊息：未來不是比誰更會用 AI，而是誰仍然願意把腦力與品味親手做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