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hropic co-founder與教宗AI對話:當機器學習遇上神學省思,誰在定義人工智慧?

Anthropic co-founder與教宗AI對話:當機器學習遇上神學省思,誰在定義人工智慧?

Anthropic co-founder在梵蒂岡談AI:從技術問題走向倫理辯論

Anthropic co-founder Chris Olah 走進梵蒂岡,替公司出席教宗良十四世(Pope Leo XIV)關於AI的發表會時,這場原本屬於科技圈的討論,瞬間被拉進更大的倫理與信仰場域。這不只是一次公開演說,更像是一次關於「人工智慧究竟是什麼」的全球辯論。

Olah 在致詞中強調,AI 系統不是冷冰冰的機器人,也不是傳統工程那樣可被完全拆解、逐步理解的工具;相反地,它們是從人類語言與思想中長出來的。這種說法引發不少關注,因為它把 AI 的神祕性帶入了近乎形而上的層次,也讓「Anthropic」這個名字本身顯得格外貼切——彷彿人們一不小心,就開始把軟體說得像有靈魂。

教宗談的是風險,Anthropic談的是不確定性

根據《Scientific American》的報導,教宗良十四世在其名為《Magnifica Humanitas》的通諭中,呼籲人們不要把機器的「智能」與人類智能混為一談,並指出這些系統只是模仿某些人類能力,而非真正理解世界。這份約 **40,000 字** 的文件,把AI的討論從效率與創新,推向對尊嚴、權力與治理的反省,也讓科技公司不得不面對一個更棘手的問題:當AI影響愈來愈大,誰有資格替它設定邊界?

Anthropic 似乎正試圖回應這個問題。公司不只邀請宗教思想者參與對話,也在梵蒂岡場合中公開強調,AI 模型並不是像橋樑或飛機那樣由人完全設計、完全掌握。相對地,它們更像是在大規模資料與訓練流程中「成形」的系統,而這種不透明性,正是當代AI最令人不安也最值得深究的地方。換句話說,問題不只是「它會不會回答」,而是「我們到底理解了多少」。

宗教思想者介入:AI要先學會做「好」

《Scientific American》指出,Anthropic 在今年三月曾與約 **15 位宗教思想者** 會面,討論一個既古老又新穎的命題:如何教聊天機器人變得更好。參與者包括透過邀請與轉介而來的學者與宗教人士,顯示 Anthropic 並非只想從技術角度調整模型行為,也想碰觸更深層的道德架構。這類嘗試某種程度上呼應了教宗在通諭中的主張:演算法權力不應以封閉、單向的方式自上而下施加。

不過,這種做法也引來質疑。報導引述學者的擔憂指出,矽谷近年愈來愈常借用宗教語彙,可能帶來一種更難以穿透的群體心理,甚至讓決策者擁有更大的服從動員能力。這提醒我們,當企業開始談論善、責任與道德時,問題不只在於它說了什麼,更在於它是否真的願意接受外部約束,而不是只把倫理當作品牌敘事的一部分。

把AI說成「活著」:是洞察,還是過度擬人化?

The Register 的評論則對 Olah 的說法表達強烈不滿,批評把AI形容得像有生命、有靈性,容易讓人誤解技術本質。文中甚至以更尖銳的語氣指出,AI 系統並不「冷」,也不「計算」,更不是某種自然生長的生命體;它們本質上是可在多台伺服器間部署的模型集合。這種反駁雖然辛辣,卻切中一個核心:**擬人化 AI**,有時會把複雜工程包裝成玄學。

但另一方面,Olah 的說法也不是毫無脈絡。他在演說中提到,AI 模型是建立在人類思想與語言的「遺產」之上,並承認訓練者對其內部運作仍有很多未解之處。這種矛盾感其實正是當前AI的現實:它既不是魔法,也不只是工具;它既依賴人類資料,又能產生讓創作者都難以完全解釋的結果。真正值得警惕的,也許不是把AI說得像人,而是我們太快相信自己已經懂它。

結語:當AI成為道德與權力的交叉點

從梵蒂岡的通諭,到 Anthropic 與宗教思想者的對話,再到媒體對擬人化語言的批判,這幾則新聞共同揭示了一件事:AI 的爭論早已超越程式碼與產品功能,進入制度、信仰與價值秩序的競逐。當一家公司開始思考「如何教聊天機器人變好」,其實也在回答一個更大的問題——我們希望這項技術把世界帶往哪裡?

而教宗良十四世的提醒,或許正是今天最需要被記住的一句話:不要把機器的能力誤認為人的智慧。AI 可以模仿、生成、協助,甚至令人驚訝,但它終究不是人。真正需要被守住的,不是模型裡那點神祕感,而是人類在使用這些系統時,是否還保有判斷、責任與尊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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